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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诗将远在边关的榆林从九曲黄河的文化底色中被呈现出来

发布日期:2019-09-17 17:41   来源:未知   阅读:

  说起地处边关又远在陕北的榆林,我虽然人处江南,可就是隔着万水千山,还是能从历史浩卷的褶皱回响中,能听到马蹄声碎,能看到边关要塞上的烽火。不需寻觅,只要人站在那诗文的镇北台上,就能眼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景象。那些随雁阵、随烽烟而飘来的历史厮杀声与鼓角声,就震撼着我的心灵。血、泪与生命写就的榆林诗章,像一幅幅描绘多姿多彩榆林历史风貌和社会生活的全景画卷,先声夺人的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榆林。

  少时读王昌龄的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背时,不仅仅是摇头晃脑,还透出幻觉,身骑汗血大马,置身边关,与将士们征战沙场。不识边关为何物的我,也想在征战中建立战功,指认匈奴,直捣黄龙府。边关诗的血性与诗光,点燃着我的激情,燃烧着年少的心。

  再后来,95㎡清新简约风格装修配色设计很舒服阳台改书房,读到李白的“大汉无中策,匈奴犯渭桥。五原秋草绿,胡马一何骄。”的诗,心中就生出苦楚之味。都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怎么日月就被浸泡成这个样子。那个诗里的榆林,虽然还心旌摇荡,但从马蹄的声韵里,已感到唐代五原(今陕西定边)一带边塞战事给人们生活带来多少欲说不能的东西。往后再读陈陶的诗;“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就不知道诗的意境哪里去了?那春闺与安宁哪里去了?诗歌中战火割据的榆林,读得我很是茫然。再眼读寇准的《塞上》诗,“春风千里动,榆塞雪方休。晚角数声起,交河冰未流。征人临迥碛,归雁别沧洲。我欲思投笔,期封定远侯。”隔千年的战火,再现了当时的榆林。可读诗的我两眼模糊了,也看不清历史的真面目。只是从诗里听到诗外的许多东西。

  读诗,再顺着历史的纹理,从沟壑纵横,丘陵峁梁交错的陕北地理的书页打开,诗意与笔墨创作的诗篇,才打开了心结。唐开元九年(721)七月王晙、张说在夏州(今靖边县)大破康待宾后,九月当张说旋师归朝,唐玄宗得捷报即写下这首感怀诗《旋师喜捷》:边服胡尘起,长安汉将飞。龙蛇开阵法,貔虎振军威。诈虏脑涂地,征夫血染衣。今朝书奏入,明日凯歌归。读得让人好不开心。诗里的榆林,得到了安宁。这才露出了阅读的笑容来。

  诗,将一个远在边关的榆林,金戈铁马,强弓劲弩,民族斗争和民族融合的前沿的榆林,从九曲黄河的文化底色中被呈现出来。诗人们追寻与发现目光,投向榆林,诗人们将人生境遇与历史事件融合在一起,文字参与到无数可歌可泣的民族大融合的剧目之中,使榆林成为边塞诗的重镇。也使一直尚武轻文的榆林,走进了唐诗宋词之中,也以惊鸿的文字,构建了榆林文化最璀璨的部分。

  再后来,我就欣赏诗词了,如读范仲淹的《渔家傲·麟州秋词》“塞下秋来风景异, 衡阳雁去无留意。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 长烟落日孤城闭。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读苏轼的《闻捷》“闻说官军取乞訚,将军旗鼓捷如神。故知无定河边柳,得共中原雪絮春。”还有象温庭筠的《边笳曲》“朔管迎秋动,雕阴雁来早。上郡隐黄云,天山吹白草。嘶马渡寒碛,朝阳照霜堡。江南戍客心,门外芙蓉老。”等等诗篇,都是鉴赏心态了。

  不论鉴赏还是心读,说榆林诗就不能不说陶翰《经杀子谷》的诗:“扶苏秦帝子,举代称其贤。百万犹在握,可争天下权。束身就一剑,壮志皆弃捐。塞下有遗迹,千龄人共传。疏芜尽荒草,寂历空寒烟。到此尽垂泪,非我独潸然。本港台开奖现场报码室”(陶翰,开元十八年(730)进士,官至礼部员外郎。诗中所咏“杀子谷”,在今绥德县城附近。)扶苏为秦始皇长子,素有贤名。《诗经》中有《山有扶苏》篇,其中“扶苏”一词意指香草佳木枝叶茂盛,秦始皇以此为长子取名,可见他对长子的喜爱。然而,扶苏由于反对焚书坑儒,触怒了父皇,被贬往上郡(今绥德)监督大将军蒙恬的军队,修筑长城。秦始皇三十七年冬,始皇巡行天下,行至沙丘时不幸病逝,临终前,曾嘱召扶苏至咸阳主持丧事并继承帝位。但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等人与秦始皇的小儿子胡亥合谋篡改始皇帝的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即皇帝位。同时另书赐蒙恬和扶苏死,并“数以罪”。胡亥的使者奉书到上郡,扶苏打开诏书知必死无疑,遂准备自杀,大将蒙恬起疑心,力劝扶苏不要轻生,“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但扶苏为人宽厚仁义,不愿背礼,说:“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旋即自杀于上郡望月台,后葬于今绥德县老城区疏属山顶。《经杀子谷》应为作者亲临其地的一首怀古之作,属五言古诗。前六句追忆扶苏贤而不遇,大兵在握,束身自刎的悲剧,后六句描写杀子谷荒草寒烟的凄凉景象,抒发了作者潸然泪下的悲伤之情。显然,作者不只是为扶苏的冤死而下泪,也是为历史上诸多怀才不遇、遭祸蒙冤的贤良之士而悲泣。

  描绘榆林的诗还有杨广、李隆基、杜甫等太多,篇幅有限不一一赘述了。大体而言,榆林边关要塞,烽火连天,战事不断。诗里的榆林,大体就是这样从心灵的折光中而来。

  读榆林诗,使我心飞榆林,陕北榆林,就一同与诗一起住进了心里。也使我从时空里感觉到了遥远又鲜活的声音。

  今天,我们隔着时光,越过这些字词看过去,将那些记忆的碎片拼接起来,虽然有大片的忘却空白,(或者在高手看来是大片的留白)但我们在这相聚的文字间距里,还是能窥看到诗歌之光,照亮那座古城的模样。秦时明月汉时关的榆林,虽然,经过几千年的岁月沉淀,那些意象还如璀璨的明珠,闪烁在存在的地理上,还能虚幻出远久的生活味道。我读着这些从历史深海里打捞出来的东西,心灵还是震撼的。

  在绿皮火车上,我看着秦岭呆想:这次我是真实地走进那些生长诗歌的地方了。那群山与沙漠逶迤连绵不绝的浩渺,千沟万壑的峰回路转的意外,也将嵌进我的身影。诗引领我行走,实虚相交,秦岭闪现不出我要的答案。可我穿隧道过秦岭,就如再读陕北边塞诗一般兴奋。仿佛我就在无数灵魂低语的风声中,在黑与亮的闪烁中享受着诗意的边塞。给了我诗与远方的榆林,用游荡的呼吸,以秦岭无尽的凉爽,呼应着我们的到来。列车在咯噔咯噔地一节一节前行,上面写下的诗歌,也就随着节奏,一首一首从我心中跳了出来。

  作者简介:凌代琼,安徽铜陵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多次获全国各类散文奖。发表各类文学作品120多万字。返回搜狐,查看更多